燕朔淡淡地笑着,一点害怕的意思也都没有:“都护先生,我这人除了有一点力气,没有什么别的本事。夏息是莒国的公主,一旦出了任何一点闪失,就算让我死上一百次,也赎不了我的罪过。所以,一切都拜托您了!”
“不,我不走,我们不能扔下你一个人!”
都护还没有来得及回答,夏息已经叫了出来。这对于一个公主来说,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夏息却根本就不在乎这些。
“放心吧,我向你保证,我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燕朔的笑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从容:“为了莒国,为了国君交付给我的任务,我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。都护先生,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,请让我单独和夏息说几句话,好吗?”
都护默默点了点头,瘸着腿走了出去。
燕朔和夏息一呆就呆了一个多时辰,没有人知道他对夏息说了些什么,但当他们再度出现在都护面前的时候,夏息的眼里去噙满了泪水。当看到都护的时候,夏息忽然不顾一切地握着了燕朔的手,失声哭泣道:
“你,你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自己……”
燕朔微微笑了一下,什么话也没有说……
是夜,夜空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年轻人的怒吼,接着武器的撞击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。附近的居民们都被吓坏了,谁都不敢出来。打斗和厮杀,一直进行了大半个夜晚才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当天亮的时候,百姓悄悄地打开屋门,胆战心惊地想看一看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,他们却惊讶恐惧地发现,在外面的道路上,到处都布满了尸体,到处都在流淌着鲜血……
“怎么了,究竟是怎么了?附近的强盗来了吗?”
“不知道,我就听到一个人自己大呼‘燕朔在此’什么的。”
“我也听到了什么燕朔之类的话,好像还有人叫着燕朔你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,赶快放下武器投降什么的的话……”
“那后来呢?后来呢?反正我是被吓得不敢出去半步。”
“后来好像所有的声音都向东面的方向过去了,以后?以后我哪知道怎么回事?”
……
“是夜,燕朔以重伤之身,格毙敌手十一名。敌众胆寒,无一人敢近其身者。其后,燕朔向东方而去,下落不明!”
当这份报告送到齐国人庄卢废手里的时候,庄卢废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。
可怕,这个叫燕朔的人实在太可怕了。自从接受了国君的任务以来,他就一直在追踪着燕朔的动向。他知道在楚国人的围攻下,燕朔已经受了重伤。但就是这么一个伤重的人,竟然能再一次躲过追杀?
“是什么人追杀得燕朔?又是谁在那保护着他?”庄卢废不紧不慢地问道:“这东西上只写了燕朔一个人,夏息呢?夏息去了哪里?”
“属下无能,属下没有探听到夏息的下落。”
“你猜我现在想到了什么?”庄卢废忽然笑了起来:“我想吃肉,烧上一大锅子的肉,然后就着我们家里的好酒,美美地吃上一顿。”
他的部下们面面相觑,一点也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庄卢废的笑看起来非常舒心:“我想,滦景明现在也一样非常想着要吃肉。可锅里只有那么点肉,每个人都想要吃,怎么办?”
“只有活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有肉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