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这么答应他了?”
当瘸子都护离开之后,夏息轻轻地问道:“他所说的那个什么‘血脉’,如果你加入的话,他们一定会让你做许多你根本就不愿意做的事……”
燕朔并没有回答她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他以前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什么“血脉”,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?真的和都护所说的一样,那么的庞大而无所不能吗?
滦景明似乎比自己知道更多的事情。当他见到瘸子都护之后,所表现出来的害怕,很难让燕朔想像这是滦景明的反应。
抬头正好看到了夏息在看着自己,他微微叹息了下。他只能答应都护的要求,不管血脉对自己有什么样的企图。从这到鲁国,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,自己已经受了重伤,要想凭借一己之力,和强大的楚国为敌,安全地护送夏息到鲁国,看起来似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。
“不知道己午怎么样了……”夏息见燕朔没有回答自己,幽幽地说道:“他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,我,我真的担心他会出什么事……”
“屠墨保护着他,不会有事的。”燕朔勉强笑了一下。
“可是屠墨,他,他看起来……”
“看起来很粗鲁,是吗?”燕朔这次是真的笑了:“所有的人看他都觉得这人粗鲁,只会凭借着蛮力做事,可是所有的人都看错他了……他比任何人都要聪明,有他保护着己午,远远比我保护着你要安全许多……”
整整十几天的时间,燕朔就只能这么躺在床上,瘸子都护的药的确有效,再加上夏息的精心呵护,燕朔的伤势很快的在愈合着。
这些日子也真的难为了夏息。莒国虽然是个小国,但夏息终究是公主的身份。但她却好像根本就不看重这样的身份,服侍燕朔似乎是她最愿意做的事情。
亡国之恨,加上弟弟的生死不知,让夏息看起来是那样的忧伤,只有在见到燕朔的时候,夏息的脸上才会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。
燕朔知道这位公主心里应该是有一些喜欢自己。但他清楚自己和夏息之间身份的差距。再如何受到国君的青睐,他也终究是个做臣子的。而夏息,却是国君的女儿,是未来鲁国国君的妻子。他们之间,永远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……
十七天后,燕朔勉强可以下床了。在夏息的搀扶下,他来到了院子当中。久违的阳光铺洒在身上,有着说不出的舒适。燕朔想伸个懒腰,可才一举起手,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又疼痛得让他裂开了嘴。
“哪有那么快就好的。”夏息抿嘴笑了起来:“都护说了,最少还有三十天以上,你才能正常地活动。”
燕朔揉着鼻子苦笑了下:“都护呢,他这些天都在做些什么?”
“他?他这些日子真的很辛苦。”夏息有些感动地说道:“他每天都要帮你换药,为了不让人发现你在这,他常常只能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出去找药,然后到了中午时候才能回来。据他说,现在楚国的人到处都在那找你……”
燕朔眉毛扬了扬,叹息了一声:“那真的是辛苦他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