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431年,楚国以贾岸为大将,以兵车二百乘北伐莒国。莒国国都被破,国君己希、将军俨其自杀殉国,莒国亡!
坐在莒国国都的大殿里,贾岸的心里并没有一丝的高兴,相反,他所赏识的俨其自杀,却让这位楚国的大将有些伤感。一个好对手的存在,远比死去要让真正的英雄觉得欣慰。
“把夏息和己午给我带上来。”贾岸坐在己希昔日坐的位置上托着下巴说道。
“将,将军……”部下显得有些慌张:“刚才得到的消息,夏息和己午已经跑出了莒国都城……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贾岸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我平生只有一个愿望,就是坐在莒国的宫殿里,抱着夏息一起过完这一生就什么都足够了。连我这唯一的愿望也无法得到满足,你说,我应该给你什么样的处罚呢?”
那部下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:“饶命,将军饶命,是我无能,可末将跟了你整整十年啊……请将军饶了我这次吧……”
贾岸叹息了一声,指了指面前一地的尸体:“看到了吗,这就是莒国人,这就是莒国的勇士!莒国,一个弹丸小国而已,车不过十乘,兵不过千人,尚且忠烈如此。我楚国堂堂上邦之国,难道连莒国也比不了吗?”
他挥了挥手,在声声哀号中,那部将很快被拖了出去。贾岸烦躁地叹了口气:“让滦景明来见我。”
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楚国将领,这就是贾岸最得力的部下滦景明。他看起来非常的清秀,斯文,甚至有几分腼腆。这人如果脱下身上的盔甲,更像是一个读书人。
“知道是什么人做的?”贾岸根本没有说想问的是什么事,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这没头没脑的话,滦景明却没有任何地迟疑:“燕朔。仅仅靠他一个人的力量,他就激发起了莒国士兵决死的决心。从这到城门,燕朔带着六名死士,杀我楚将十员,士兵七十一人。锋锐到处,无一人可以阻挡!”
“什么?带着一个女人,一个孩子,就靠着六名死士,杀了我十名部下,七十一个士兵!”
一直从容淡定的贾岸再也忍耐不住,猛然站了起来,眼睛死死得盯着滦景明:
“这人是谁,他哪来那么大的本事!”
滦景明垂着双手说道:“此人是俨其的儿子,从小勇名冠绝莒国。在征伐莒国之前,我曾经对将军说过这人的名字。只是将军却说,‘小小的一个莒国,除了俨其之外,还有谁值得我担心的呢?’,因此,错在于将军没有重视他。”
他这话说得实在是无礼之极,足够上司砍下他几次脑袋的了。但贾岸却怔怔地站在那里,好半天才发出了一声呻吟,颓然坐下说道:“此人比起你来如何?”
“我已经看过那些被燕朔杀死的尸体了,这人简直不是个人。”滦景明平静地说道:
“每一具尸体不是脑袋被砍成两半,就是身子被砍成两截。这点我绝对无法做到。按照我的分析,这人要么是天性残忍,力大无穷,要么……要么就是他心中有着极大的痛苦和愤怒,他必须要靠着杀人才能控制住这种痛苦和愤怒……”